郑杰文集

如果觉得为难，你可以说“不”

郑杰 — 2010-2-1 0:25:50

我的朋友，武汉吴家山三中的易校长说，现在是校长职权最小的时候。言下之意，他虽姓容易的易，可也感觉现在正校长最难当的时候，一道又一道坎横亘在校长们目前。可是，处境再艰难，他还在坚守，如同一座灯塔。与他见面，从未听他说起烦恼，虽然烦恼事实上是无法遮盖的。

      葛昊校长，我的继任者，一个性格比我开朗得多得人，他完全不是我那种带着讨人嫌的悲剧感的管理者。可是，前段时间见到他，却是一脸的憔悴；建平中学的程红兵校长，一个如此儒雅的青年才俊，一个意气风发的书生校长，如今却被白发爬满额头。

      十多年前，我刚走上校长岗位，上海的校长圈子就在说，校长“不好当，当不好，不当好”。这一局面至今不仅没有改观，而且有愈加严重地趋势。我不想过多地探究校长难当地根由，这些根由“天下人都知道”！我不想也无能改变时局，人改变自身尚且如此艰难，更何况去改变世界。

      于是，每当校长们在我面前哀叹，我便只能寄予他们深深地同情。他们的述说总能勾起我往日的回忆，在我的回忆中，当校长简直可与噩梦相较。当我终于绝尘而去，便是醒来。
说实话，我不是太愿意回忆当校长的那段经历，我愿意将这10年封存起来。可是，校长们将我当成倾诉的对象时，本能却让我心中起了多少涟漪！

      我格外不愿意听到他们说，见你如此“逍遥自在”之类的话。其实我心中何尝不是留恋着学校，何尝不愿意每天和学生们在一起，何尝不愿意时时听到孩子们问候“校长好”的声音！可是，学校，又是一个我不得不离开的家园。因为，虽然当校长能让我体验片刻的骄傲和幸福，可是，当校长又让我冒着失去自我的风险，无论是公办还是民办，为当好校长，都一样需要以牺牲宝贵人格作为代价。

      每天，只要踏进校门，你就会陷入困境中，你心中的宏伟理想渐渐地消逝，而你甚至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力量在打磨你的信心、勇气和志向。你会发现自己才是最需要拯救的人，发现自己原来可以如此平庸和低俗：你可以对着上司做出谄媚的笑脸，对着你厌恶的而又奈何不了的下属也做出谄媚的笑脸，对着社区里蛮不讲理的老太太做出谄媚的笑脸，对着有严重暴力倾向的家长做出谄媚的笑脸。当你的脸部堆了一天的紧张肌肉回到家，刚想轻松一下时，你的家人冷冷地摔出一句来：总理都下班了，你以为自己是谁啊！

      这个时候，你是一个男人，可是你没有权利躲在被窝里哭。你的所有委屈，请你安放在心灵深处。没有人会听你述说。

      你的领导不会听。他们只会回答你说，你以为我这个局长好当？我比你难多了！

      你的同事不会听。他们是你的下属，把你看成一颗大树。反而，你有义务听他们的抱怨，你得花出时间和耐力好好地倾听他们。不是有很多人愿意作吃力不讨好的中层干部的，你得防着他们离你而去。

      你学校的教师们更不会听。他们将校长当成他们一切苦难地根源；随着政府部门的公信力下降，虽然你根本不是个什么官，可你也毫无悬念地不被人信任。真的，你不必在教师目前诉苦，你会被认为太矫情和虚假，真的，除了你自己，没有人会把你这个校长当回事的。

      无论你想做什么新事，想搞什么改革，总是马上就会有很多力量来阻挠你，消解你；这些年来，人们更多地学会了习惯性地怀疑，怀疑你的一切动机是与你个人的私利，是为了在你自己脸上贴金。在一个道德崩溃的时代，你居然还轻信有人会夸奖你的崇高？你身边的人会提醒你，校长，想办法多发点钱，别老折腾我们了，何必那么辛苦！如果你让老师们全体表决，他们都能把学校卖了。

      在一个政府威权大到无边的时代，你不能得罪领导,否则你会被碾成粉齑；在一个“和谐”至上的时代，你不能得罪最差的教师，否则你被举报得找不到北；在一个教育整体堕落得只有挨骂的份的时代，你不能得罪那些蛮不讲理的家长，否则你会永世不得安宁；在一个学术被腐败到骨子里的年代里，你不能得罪所谓的专家，否则你便失去话语的权力；在一个言论被彻底垄断的年代里，你不能得罪媒体，否则你会被窒息到失去呼吸。

      可是，你又似乎总要为自己当校长找到理由。

      如果你刚当上校长，你可以说，让我体验一下当校长当滋味，体验一下无人怜悯和无人喝彩的感受，我想这是一个好理由；如果你当了好长一段时间校长，现在还当着，你可以说：“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这似乎也是个好理由。但这些理由都不能掩盖你的无端的虚妄。

      毕竟，当上了校长，虽不能光宗耀祖，至少对养育自己的父母有所交代；毕竟在人前，校长略显人模人样些；毕竟，人都有权力欲，即使到退休时与别人一样的两手空空，可在位时还是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若干人的命运；毕竟，当校长时间长了，在业务方面的武功全废，简直不知该如何谋食；毕竟，在一些人看来，你比学校中别的人更有腐败的机会，你的灰色收入一般人难以查考。

      而你心中的这些“小”堆积得越多，你便开始不自由，你从此过上了谨小慎微的“小日子”，而在这小日子里，你渐渐消灭了自己，让自己终于躺了下去，成为自己的标本。

      你从此再也站不起来，你曾经伟岸的身躯变得猥琐不堪入目；你再也不能深呼吸了，你休想舒展自己的个性和才华，你的人格和良知也将荡然无存。

      在一些需要你，也只有你去理直气壮地面对的时候，你彻底地为难了。

      在需要你，也只有你去干预和痛斥某些教师不当行为的时候，你为难了；在需要你，也只有你去申述和驳斥某些不公正的政策与决策时，你为难了；在需要你，也只有你知晓并揭露内幕的时候，你又为难了。

      我就担心你，以及你们，所有读到我这本书的校长们，面对司空见惯的一切，一切龌龊、虚伪、功利、矫饰不再感觉为难，你两手一摊低眉顺目归于平静甚至同流合污的时候，你实际上成了一个麻木的人，表面的光鲜无法掩盖你行尸走肉的原型。这时，你的悲哀就不仅仅是你的个人的悲哀了！你成了这个崩溃中的世界的又一个残酷的推手。

       所以，我给校长们的第一条建议就是：如果为难，就要说“不”！

       你需要拿出勇气来说“不”，是什么虢夺了你的勇气？是你心里面的那个隐藏着的“小”，消灭了那些小小的欲念之后，你发现自己是如此的坚强。

      你需要培植能力来说“不”，你说不的能力来自于你的经验、学识和良知，正是经验、学识和良知让你赢得更广泛的尊重，更重要的是，学识和良知总能创造需要，创造出大众对你的需要，当你是一座灯塔，你就是那黑暗中一座始终孤独而坚强地屹立着、闪光着的灯塔，照亮了人们的心灵，你完全有资格说“不”！

      你完全不必为说“不”而说“不”的，你是为着真理而说“不”的，因为你是理性的；你更不必如我那般地选择离开，因为离开和坚守需要同样的勇气，你是为着眷恋而说“不”的，无论深陷其中还是毅然出走，都代表着眷恋。我深深地怀疑那些永远说“是”的人，他是否真爱着教育。

       你只有读完我的第一条建议，然后合上书细细打量一下自己，回答自己这样一个怎么也绕不过去的问题：“我有勇气和能力说不吗？”

      如果没有，那么“为难”之痛将不断地吞噬你的灵魂，让你得不到安宁；如果你可以说“不”，你可以接着读第二、第三、第四条建议。

      你会发现，我的这些建议是专为勇敢者、理性者和对教育充满真正的眷恋的人写的。

      你准备好了吗，我的朋友？

新年试笔2010：为什么我选择宣战作为生活姿态

郑杰 — 2010-1-1 1:52:11

写作是一件艰辛的劳作，对我这样一个不提笔就无法思索的人来说，写作成了无法逃脱的苦难。但是，如果让我放弃写作，或者提起笔来却写不出东西，势必只有去承受更大的苦难了。于是，每年岁末，我都以虔诚之心，祭一祭我的笔，试着写点东西，以迎接注定了的新的苦难。

   09年的最后一天凌晨，我从武汉回到了上海。在武汉的三天，我走了六所学校，用我的头脑为校长们提供服务，而在服务的同时，我被感动和被激励，无疑，这三天与09年的其他363天一样，都没有虚度，也根本没有机会去虚度。

   回顾09年，我出了两本书，都是在旅途中写完；新的一年也会是两本，也会在旅途中完成。至少在可以预见的未来20年中，我的生活都将是这样一种方式：走学校，思考和写作，然后再走学校。我甚至认为，这种生活方式要比生活内容重要得多。

   每个人都有其自己的工作和生活方式，即使是相同的工作和生活内容，也可以拥有不同的方式；反之，同样的方式也可处理不同的工作和生活内容。在我看来，此生是做教育还是做别的什么，都不是由着自己决定的，唯独可以驾驭的就是做事的方式；生活中的那些必须经历的事件，也是由不得自己的，生活方式却是可以自主做出选择。人的精神伟力，正在于“形式”方面的选择。

    假如我们将工作和生活都比作是艺术，那么，艺术只是一种“耐人寻味”的形式，无论交响诗还是造型艺术，都只是一种形式。尤其是抽象派和超现实主义的绘画，可见的图形和结构已经从“再现的意义或与相似客体的关系”中分离出来。

     所以，艺术人生就是一个将生活方式独立开来，并将此作为“审美对象”的并付诸行动的人生。哲学家康德证明脱离了感官内容的纯粹秩序或结构具有形式的意义，他说，“形式居于事物之中，构建了它的本性”。在一个完整的人身上，我们都能看到无论他在做什么，都会用同样的方式，这种方式是“简单的独立存在的以及不变的形式，完全不接受任何变化，不管什么方式或什么时间的变化。”（苏格拉底语）

    正是工作和生活方式，而不是工作和生活的内容，决定了人的本性。因此，在岁末年初的时候，提起笔来思索的时候，就应该对自己一年来人的“形式”进行反思，而不应该再去清点工作和生活的内容。

     此时，窗外迎新的鞭炮声已渐渐平息，手机问候的短消息也不再有，鞭炮也好，短消息也好，都是方式，这些方式是可感的，直接呈现了迎新的本质。那些鞭炮的种类和短消息的内容，其实是不重要的。亲人们聚在一起把酒言欢，把酒言欢本身才是有意义的。

    于是，我在追问自己的只能是去年一年中我活着的方式，我怎么活要比活着更值得去审视；我要问自己是怎么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的，是怎么爱一个爱我的人的，是怎么思考那些需要思考的事物的，以及是如何谈论那些必须谈论的话题的。

    因为事物的形式是独立的，所以事物的形式也就成了可以学习和模仿的对象。当我的学生和徒弟们在记录我说的每一句话的时候，我对他们的忠告是：请你们关注我的言说方式和思维方式，请我的学生们学习我的方式，请徒弟们模仿我的方式，而无论学习还是模仿，都只是寻找到自己言说和思维方式的一种形式。

     因为事物的形式就是事物的本性，所以当有人羡慕我的勇敢和洒脱的时候，我不允许他们妄加评论。我只是让他们和我一样坚定地去寻找自己的工作和生活方式，让他们知道，唯有反映自己本性的方式，才没有胡乱地将工作和生活放在了心灵之外。

    09岁末，回到上海，发现上海最大的热点居然是关于“上海和上海人”的民间大“对骂”。上海以外的人鄙视上海人，而上海人在捍卫自己的所谓的尊严。我不会参与这样的“讨论”，因为一切非理性的讨论适合于一切非理性的人，也就是当人们以非理性的方式进行的讨论，正反映了他们非理性的生活和思维方式。非理性，这是他们的本性，而正是这种本性，总是将人类推向灾难，无论他们正讨论多么崇高的问题，无论这些问题的讨论多么有必要：是人类美好未来还是英国毒贩还是上海人是否该说上海话，都只可能招致灾难。

    于是，与理性为伍，唤起人们的理性是我的生活方式；向一切非理性宣战，将是我这一辈子的生活姿态。

关于绩效工资的若干问题

郑杰 — 2009-12-1 8:30:48

一、技术层面的问题
1、绩效工资的30%如何发放？
毫无疑问，30%是为了“拉开差距”、“奖勤罚懒”的。但是，教师工作从来不是单个人的工作，因此，绩效工资不能仅仅参照教师个人的表现，而应该将个人绩效及其所属团队的绩效结合起来考虑。比如，可以将其个人绩效设定为30%，而将团队绩效设定为70%。

2、如何使绩效工资的发放更为公正？
绩效工资的公正性取决于学校绩效评价的公正性。而绩效评价的公正性取决于绩效标准的公正性。对教师的绩效评价应从三个方面来展开：

（1）教师的工作数量。教师工作量的计量单位主要是“计时”和“计件”两种。参照课时数是“计时”，而参照学生人数则是“计件”。工作量的衡量无论计时还是计件都不应区分学科和学段，以显现“同工同酬”的原则。
1）适合中学的道格拉斯公式是：TL=SGC[CP-DUP/10+(NP-25CP)/100][(PL+50)/100]+0.6PC[(PL+50)/100]
其中,
TL=教师每周的工作量单位
CP=每周课时节数
DUP=每周教案课时数
NP=每周上课的学生数
PC=每周花在监管自习课、学生活动、教师会议及其他合作项目上的时间数
PL=一节课的总长度
SGC=学科等级系数
2）适合于小学的诺顿-布雷恩公式是：TLH=3/2(ATH)+(SL*PH)/CM+F
其中，
TLH=每周工作时间总和
ATH=每周工作时间小时
PH=备课时间(相当于课时的折半)
SL=每个班超出或少于年级标准班的实际学生人数
CM=标准班平均人数

（2）教师个体的工作绩效
1）工作结果：参照有统计意义的学生学业成绩以及学生对教师的满意程度。
2）工作行为：参照教师履职情况和日常行为规范、教育教学规范和教育教学事故发生情况。
3）工作能力：参照其学术成就和个人专业发展情况。
4）工作责任：参照个体承担对其他成员的管理责任。
5）工作贡献：参照个体在计划外为学校做出贡献的情况

（3）教师团队的工作绩效
1）团队内部成员的感受。
2）团队项目执行情况。
3）其他团队对该团队的感受。
4）团队履职和团队遵守规范的情况。
5）团队贡献，即团队在计划外为学校做出贡献的情况。

二、情景层面的问题
1、绩效工资方案如何才能得到推行？
推行绩效工资方案关键性的前提是要让教师接受，而教师接受的实际上不是方案本身，而是方案背后的价值观念。以下价值观念都不利于方案的有效推行，因此必须促使其改变：
（1）干部不应该多得。干部承担着管理他人和管理学校得更为重要得责任，理应多得。
（2）收入应该持续提升。收入与当地财政收入水平相关，如果当地财政状况恶化，收入当然要减少；收入还与学校财政状况相关，一些原来可以收择校费得学校收入下降来，教师收入也理所当然地下降，否则天理何在？
（3）绩效评价应该是公正的。理论上存在公正的和客观的评价系统，而事实上没有。公正是人类“必要的乌托邦”，公正是一个过程而不是一个既定的结果。
（4）我不应该比别人少。每个人都可能比别人少，因为必须有人多得，也就必须有人少得。有人少得来，就认为自己面子过不去，那说明你地面子钱太贵了。“不患贫却患不均”和“仇富”心理是变态的。

2、如果绩效工资方案本身是好的，却遇到阻力该怎么办？
要靠校长的智慧，以下是若干种“政治”选择：
（1）发挥校长的个人威权，以强力推进改革。但是，校长威权取决于个人的德与才，取决于校长在教师心目中的地位。如果自我掂量威权有所欠缺，则：
（2）借助非正式教师群体首领的力量，收买在群体中有个人影响力的教师个体，通过承诺利益交换与他们私下达成一致意见。而如果他们不愿意被收买，则：
（3）实行静悄悄的革命，暗度陈仓。可以先制订方案，而后宣布花三年时间逐步并轨，最终实现方案。温水煮青蛙而不可以沸水煮。如果教师依然反对，则说明方案本身存在较大的缺陷。

3、如果绩效工资方案存在较大分歧或缺陷，该怎么办？
（1）请各类教师选出各自的利益代表，公开辩论。而后由他们自己选出代表执笔撰写方案。校长退出讨论程序，到上海找郑杰喝茶。
（2）按人均数划拨给各个教研组，由教研组自己讨论自己的分配方案，各个组公示后校长只需按他们各自的方案执行。不愿意按本教研组方案执行的，则一律按学校方案执行，不得讨价还价。
（3）一切照旧，只是设定若干项目，由教师自己报名参加项目组，凡参加项目组的增加收入。
（4）称病不出，将难题交给副校长或工会主席。所称的病尽量是精神类疾病，并常有幻听之类的症状。
（5）将兄弟学校的方案进行展出，最好搞出几十个一并陈列，然后选出他们最喜欢的执行。
（6）辞职。如果绩效工资方案通不过，校长的个人威信会降到很低，所以继续当校长也没有多大味道了。或者也说明这所学校的老师们是不会与你共患难的，于是选择离开是正确的。你越是将全部的身心投入你所热爱的学校，越是牵挂着学校的老师们，你的失望就会越大。教师群体是非理性的，乌合之众是不值得信赖的。

三、思辨层面的问题
1、要不要搞绩效工资？
在教师工资远低于公务员的时候搞绩效工资，是鼓励教师内斗，然后让大众看教师的洋相。所以，绩效工资改革只会让教师斯文扫地。只有当教师收入比公务员高了之后，教师们讨论分配方案才会更优雅、更谦让和更有风度。所以，我主张加工资而反对加绩效工资。

2、绩效工资为什么不可行？
教师的绩效工资，其依据在于绩效评价。在中小学搞绩效考核是在逆潮流而动。因为研究和实践都已经证明，只有发展性评价才是真正有利于教师成长的。而“发展性评价”与“绩效评价”是相违背的和比兼容的。绩效评价是工业化时代的产物，因此是落伍的。中国教师被绩效评价，将使中国教育比解放前更为倒退。

3、绩效工资方案应该有谁说了算？
即使要搞绩效工资，那么方案也不应该由教师们通过民主程序制订和推行。因为教师工资是由纳税人给的，各个学校的方案理应由纳税人审核和批准。但是，我们国家有纳税人却没有纳税人的代表，哪些吃屎的人大代表们从来不代表纳税人的利益，所以教师要不要加绩效工资，以及方案该如何制订，应该由纳税人全民公决。不仅教师工资如此，公务员的工资也同样如此。

4、本次绩效工资改革的意义是什么？
（1）为教育史家的研究提供了素材，以证明中国教育怎么进一步走向崩溃。
（2）为校长们提供了增长政治智慧的工具，也为一部分不能胜任的部长和校长提供了下台的机会。
（3）让教师的社会地位下降到共和国以来的最低点。
（4）拉动了内需。对中国经济来说，出口、投资和内需是三驾马车，内需不振是个大问题。所以为了明年的经济，请赶紧草草通过绩效工资方案吧，教师们等着补发的绩效工资过年。

为什么课程领导者要像迈克尔杰克逊一样成为王

郑杰 — 2009-10-29 2:18:41

10月28日中午时分赶到嘉定实验小学，花洁校长外出开会未归，我端起卡式相机端详起这所当地名校。引发我思考的是该校的培养目标：聪明和情趣。下午我们讨论让这两个关键词，我认为聪明是“智性”的，而情趣则是“感性”的，前者主要管学业，一个学业成绩突出的孩子总是心智超群的人，后者主要管生活，一个有情趣的孩子是带着好奇心热爱生活和拥抱生活和人。

     教育不能只教会学生聪明，聪明虽然能帮助他们取得成功，却无助于他们成为一个幸福的和完整的人；反之，教育也不能只是教会孩子们生活，抽离人智性的感性生活是不存在的。我认为，花校长提出“聪明”以外的“情趣”，包含着十分大胆而颇有深意的见解，“情趣”一词至少在向人们宣示一些美好生活方面的信息，以及学校对孩子们终身幸福的良好企盼。这令实验小学听起来和看起来都显得不同一般的温暖和值得信赖。

     一个有情趣的人，一定有非常发达的感性器官，他们对外部世界始终保持敏锐的嗅觉，他们将生活拿来把玩，以悠闲的姿态来慢慢品味造化所赋予我们的一切，从而获得比别人更丰富的体验。如果一个人不能充分感受周遭世界，那么他的心灵将是一片空白，或者至多是荒芜的沙漠。我嫌恶那些了无情趣的人，他们心灵的苍白毫无疑问令他们毫无生趣、面目可憎。

    然而，拥抱生活而获得的体验并不必然使心灵充实和美好，感觉器官的正常活动本身还不是知识的原因。阿奎那认为，由感觉一经验建构起来的知觉或印象，“事实上还需要被赋予智性”，这就需要智性的积极参与，而不仅是智性对来自经验的印象的被动接收因此，他推导出的结论就是：“感性知识只是智性知识的某种物质上的原因。”

     从某种角度看，儿童生活本来就是充满情趣的，学校教育原本不应提出情趣方面的培养目标。之所以花校长提出“情趣”说，颇有其教育学意义，主要是对现状的一种忧思，即教育为了发展智性，不惜牺牲了儿童的情趣，剥夺了他们感性体验的机会和权利，因而使我们的学校也变得了无生趣，而身在其中的教师也变得愈发面目可憎起来。

    但是，我们不能因为如此看重学生生活，无论世俗的还是精神性的生活，而放弃了教育的伟大使命－－发展人的心智，舍此，学校根本上失去了存在的理由。智性对一个儿童的最大的贡献并并在于能帮助他们获得好的学业成绩，而在于将感性体验到的“殊相”转换为普遍的概念，正是靠着智性，他们才更准确地理解所处的世界，也更能由自己建构所处的世界。

     古人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前者是“智性生活”，而后者是“感性生活”。仅有感性生活虽然可以丰富个体的经验，但并必然充实知识，如培根那样坚持知识的原则源于对经验的归纳的哲学家，也认为并非所有知识都直接取自感性经验。

     某种程度上，演绎推理是一种对未知真理的重要学习过程，感性让我们充分体认业已存在的知识，但对探究未知领域来说贡献颇为可怜。哲学家哈维认为，在几何学以及一切科学领域之中，理性的工作是“借助可感事物对不可感事物作出理性证明，得出合情合理的结论，或者从更明显、更好了解的事物中推导出那些深奥难解、仅凭感官无法得出的结论。”

    下午，实验小学会议室，我与教研组长们讨论学校课程建设问题，我更关注的是，这所意欲“创造适合儿童学习的数字化学校”是如何通过精心构思的课程体系来使孩子们变聪明和保持了天真的情趣的。我希望讨论本身是智性的和充满情趣的，因为缺乏智性的讨论不必要的，而缺乏情趣的讨论是索然无味的。

   于是，讨论前的开场白，我提到了迈克尔杰克逊。昨天凌晨，我怀念他，并去影院观看了关于他的纪录片《就是这样》。那些他临终前真实的影像，传递了他最后的音乐和音容笑貌，向我们奉献出一颗如此伟大的心灵，以严谨细致的智性所衬托出的儿童般的透明的灵魂。

    影片中，所有参加彩排演出的人都在虔诚地听他的果断的教诲和指点，他是对与错的最终裁定者，他用超人的感觉告诉人们哪里包藏谬误，而他总是对的。他是王。

    作为课程领导者，校长和教研组长们要用心智来设计课程，但是，也许更重要的是，能用感觉清晰地告诉所有老师，什么才是对的。

为什么校长要有三分坏

郑杰 — 2009-10-27 16:09:09

10月8日，国庆刚过，晚上赶往济南槐荫为当地骨干校长作培训。9日上午考察营东小学，对学校对墙根处的“田园”和地下“文化长廊”印象深刻。始终陪同我的是房校长，一个高挑身材的年轻女校长，她的诗意和梦想在学校的每个角落里留香。

        考察期间，她提出要拜我为师，我说那不行，因为我有“三不收”，一不收女性，二不收年长的，三不收水平高的。首先她是漂亮女士，而后水平颇高，办学卓有成效，我即使有愿望也不敢收她为徒。我开玩笑说，你要是入了我的门下，则得继承我的衣钵，则要宣示不与其他教育名人同伍，而且要读透我写的书和我曾读过的书。可是，显然我没能吓住她。她的执著一如她对待工作。

       其实，我心里真实的想法是，如她这样已经当了六年校长的成熟管理者，完全不必拜师。她完全有资格也有能力与我对话和切磋，对她来说，向自己学比向别人学更为重要。而且，我能教她什么呢？

       向我学知识？不是，因为我的那些可怜的知识也是从书中得来；向我学道德？不是，我虽然不缺德，可也不是一个足以彪炳万代的圣人；向我学办学经验？更不是你，我的校长经历不见得比她的长，而且我那点可怜的在上海的办学经验怎么可能为山东济南所用？

        一个胜任工作的校长，他身上最宝贵的东西不是知识，而是经验，任何的学校和培训机构都无法直接教给一个人当校长的经验。校长的管理经验是建立在对管理对象深入了解的基础之上的，在亚里士多德看来，经验对于“如何通盘审视所有已掌握的事实”具有本质性意义，经验是一个人做出“明智判断”的基础。如果一个人缺乏经验，也就是说他不能“通盘审视所有已掌握的事实”，那么虽然他可能具备人广博的知识，也不太可能在正确的时间和地点做出某些正确的判断。于是我们会发现，那些说起来头头是道，看上去满腹经纶的领导者，实际上确总是犯些低级错误。

       亚里士多德进而在讨论伦理学或政治学问题时解释了“为什么一些没有知识”，但“富有经验的人，会比另一些有知识的人更会处理实际问题”。

       我们经常说，校长的管理主要就是学会用人，用对人了事半功倍，反正则会平添太多烦恼和委屈。而要能用人用能人，“识人”是关键。书斋里是绝学不会识人的，只有“阅人无数”的人，才能不被假象迷惑而真正读懂一个人。好人为什么往往受骗上当，因为他总是怀着善意去揣摩他人，让一个明显缺乏“恶”的经验的人去判断另一个人的善恶，实在是给他出难题了。

       俗话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我认为，学校虽然“好人”居多，但是，“坏人”着实不少。一些人“坏”在表面，校长就得有能力治他克他，否则由着他们猖狂，则校长大领导威权尽失；难办的是那些骨子里的“坏人”，表面上唯命是从，背地里却煽风点火四处使坏，最难对付的是阴毒的小人，简直防不胜防。而假如校长不能有效识别，则被他们捏在手里耍，校长生涯简直生不如死。在我的咨询学校，不少校长便陷入小人设定的泥潭，自然苦不堪言，除了换个环境从头来过，舍此别无良策。

       可是，有什么办法可以事先评定人的品相？市面上有不少这方面的书，比如说靠看面相来识别，但是，即使看面相实在也是个需要经验的活，没有什么现成公式可以套用。一切逻辑推理的方法都不能替代经验的积累。

       像亚里士多德一样，霍布斯也说：“丰富多彩的记忆，或对丰富多彩的事物的记忆，就叫做经验”。他把经验与明智联系在一起。他写道，经验是这样一种知识，它“不是由推理获得的，而是野兽和人所共有的；在关于过去事件来龙去脉的记忆中，对于会改变事情结果的哪怕极为细小的环节的遗漏，也会让最明智的人做出错误的估测。”

       那么也没有什么办法让校长们迅速地积累经验以有效处理学校复杂事物和有效应对学校各色人等？我认为有，无非就是多实践多反思，在年轻的时候不要怕犯错误，多去尝试作一些艰巨的工作和开创性的工作，将每一次失败都当成是学习的机会，这就叫做“吃亏是福”了；此外，要尽量避免犯与上次同样的错误，如果吃亏了却不去总结和反思，那么前一次挫折算是白白浪费了。

       威廉詹姆士说，“经验在每时每刻都塑造着我们，”他写道，“它让我们的心灵成为反映世界上各种事物间时空关系的一面镜子。”我把这句话送给那些年轻的校长们，因为社会历练不够，校长职业生涯会有许多艰险和不测，我们的管理对象又不都是些无欲无求的圣洁之人，我们的上司多半也都灰头土脸没安多少好心，要在交往活动中游刃有余，也许非得让自己心灵得镜子染上点尘埃。

教育为什么应停止“搜神”运动

郑杰 — 2009-10-26 13:48:11

10月24日晚，在郑州大学学习堂，我的新书《从校长到幕僚》首发式如期举行，这是我相当看重的一本书，她既是一本记录我两年来心路历程的情感书，又是一本学校咨询的工具书，无论她是多么的“不伦不类”，都是我的一个用心智哺育的孩子。

   我很感动，武汉周彩华校长和杭州陶德明校长亲自前来祝贺，而学习堂里的每一位与会者都是自愿的。我手中捏着一大叠听众的提问条，站在讲台上不知该从何说起。也许，我的朋友们心中真正的疑问在于，郑杰，为什么让自己成为“幕僚”？我对《教育时报》编辑说，所谓“幕僚”就是在幕后给与前台的校长和管理者提供智力支持的专业人士。可是，我为什么“躲在”幕后来呢？是台前的失败还是另有不可告人的隐痛？

   此时，我坐在电脑面前，也在试图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未加审视的生活确实不值得过”。可是，对我来说，这真的是一个无从简单回答的问题。如果回答说我为了创立“学校咨询学”以填补教育研究空白，那就显得太过狂妄简直狂妄到不知敬畏的地步了；如果说我为了逃避什么而“潜伏”幕后，那么何不从此隐姓埋名独坐小楼悠哉游哉，却还要四处奔波和公开发售新书？

    其实，人类行为就是这么的神秘莫测，即使是当事人，似乎也无力解释自己真正的动机。于是，我们大多数人公开的言论与其真实的内心总是存在落差，这也注定的人的苦难是无法挣脱的。因此，当我不再试图从动机上解释自己行为时，我只能从结果上去为自己这两年的身份变化做出郑重的说明。尝试对自己做出变化的偶然结果就是，我很快乐。我的快乐之源就是，“幕僚”的工作让我在很大程度上避免了人格的伤害，这是从消极面上的说法，毕竟在前台，一个教育者要获取同等的成功，就必须付出人格的代价；而另外一个源头就是幕后的工作丰富了我的经验，从积极意义上说，新工作让我比常人经历更多的体验，从而加深了我对存在的理解，我掌握了比常人更多的用于思索的材料，仅此一条就让我快乐不已。

    人生是何其的短暂，在我看来，此生最大的获得就是拥有了更多的经验。有人将经验看作知识的一个源泉，甚至把经验看成我们所知的所有内容；我认为经验是思想、感觉、欲望以至意识的全部内容及心灵或精神生活等各个方面的总和，因而才愈加宝贵。

     走在一个个知名的和不知名的地方，我获取的经验是私人的，而当我对经验进行整理和叙述，当我将这些经验和盘推出时，那么这些零碎的经验完全可能是公共的。24日上午，我对河南中学教育的三张“名片”－－郑州八中、河南师大附中和永威中学的经验进行总结时，我赢得日掌声，尤其是对永威中学蔡林森校长的点评，其意义就在与将其“慷慨激扬”的虚妄的私人经验还原为直觉性的公共经验，而我所提供的陈述之所以会被欢迎，无疑是因为人们需要更为独特的和深刻的经验视角。

   蔡林森校长在杨思中学获得日令人瞩目的成就，且不说这一成就的可持续性，就成就本身而言，说明他为杨思找到日最恰当的发展模式，因而创造日奇迹；而后蔡林森受聘于河南永威中学，靠着他已有的经验，他让永威翻天覆地地发生让变化，延续让“一个好校长就是一所好学校”的神话故事，至少说明他的经验在很大程度上可以复制和移植。我由衷地赞叹，蔡林森的在办学方面的经验，他的某些技艺或实用操作方法，让他将教育过程和方法做得如此漂亮。

    可是，蔡林森的经验依然是“私人”的，就如一个杰出的艺术家的创作，当他不能将其经验化为公共经验的时候，也就仅仅是人们欣赏和击掌的对象。因此，对一个真正有责任感的理论家而言，就不应继续吹捧蔡林森，或者成为蔡林森的宣传家，而是要以自己的理论洞见揭示学校真相和他的语言行为背后的密码，从而使公众分享蔡林森最重要的经验而不是任由当事人随意描募。

   在我国，有很多如蔡林森那样如日中天的“教育家”，我们习惯于在台下虔诚地聆听他们的教诲和独白，他们的教诲和独白加强如我们对他们所创造的神话的信仰；可是，始终缺少与他们等量级的人物甚至更高层面上的人物来站在客观的立场上引导公众，导致教育行业内的“搜神”运动此起彼伏。江苏省当时推出蔡林森只是各地的教育 “搜神”运动的一个缩影。我真正焦虑的是，也许对一些地方而言，他们会选择“造神”来提高效率，而最终，那些“神坛”上的人物的经验却永远只是“私人”的。

  对蔡林森而言，他本人是快乐的，因为河南的永威中学给他提供了人生的新经验，虽然新经验与杨思的老经验是相似的，但毕竟场景发生来变化。他的私人经验完全有理由得到赞美，因为经验本身值得追求。

   我的快乐也是出于经验，当我更有能力将不只是我的“私人”经验，而且能将别人的“私人”经验转化为“公共”经验时，我的生命因此无比充实。

中国卓越校长峰会

郑杰 — 2009-10-25 11:51:25

主题：新课改背景下，如何取势、明道、优术，建设品牌名校，造就卓越校长

一、宗旨：
学历代表过去，实力代表现在，学习力代表未来。在如今学习型的社会，学习是单位与个人最核心的竞争力，学习已经成为一种生存与生活方式。
我们在首届中国卓越校长峰会上的宣言是：局长好好学习，校长天天向上；校长好好学习，老师天天向上；老师好好学习，学生天天向上。
可是，校长局长实在太忙了。怎么办？
只有选择最有价值、最有效果的学习。
对于追求优秀者而言，功夫在诗内；而对于追求卓越者而言，功夫在诗外。因为不谋全局难以谋一域，不谋一世难以谋一时。教育者只有集天下智慧，方可培养为天下服务的各类人才。
不一样的学习，才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为了满足教育领跑者高标准的学习需求，开阔视野，启迪智慧，更有效地协助校长局长成长，中国教育学会各专业委员会、新浪网招生频道、教育时报社、名人传记杂志等单位将在开封联合举办第二届中国卓越校长（局长）峰会。
中国卓越校长峰会追求的是大思路、大格局、大收获的大学习，宗旨是集天下智慧、助教育发展，为追求卓越者提供充足的智慧支持，倡导校长从优秀到卓越、从卓越到伟大，本届峰会围绕“新课改背景下，如何取势、明道、优术，建设品牌名校，造就卓越校长”的主题，将探讨教育品牌策划与建设、学校经营与管理、校园文化建设、校长成长、特色办学、新课程改革、高效课堂、教育创新、团队建设、幸福人生等课题。
会议的特点是“四有”：有高度、有灵魂、有创新、有魅力。
中国卓越校长峰会力求在社会各界的支持下，办成中国基础教育界的春节晚会、优秀思想博览会。把学习变成一种享受，我们希望成为广大教育管理者心灵的伙伴、思想的知音与智慧的加油站……

二、组织结构
1 主办单位：中国教育学会高中教育专业委员会   中国教育学会初中教育专业委员会
中国教育学会小学教育专业委员会   教育时报社    名人传记杂志
2 协办单位：开封市教育局
3 承办单位：北京志慧幸福教育科技中心
4 支持单位：新浪网招生频道
5 会议时间：2009年11月13、14、15日
6 会议地点：开封大众剧院      报到地点：开封市自由路中段66号开封宾馆
三、邀请讲学专家：
（一）教育文化、新闻领域两大顶尖级品牌人物同聚中原
于  丹   北京师范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她在央视“百家讲坛”主讲于丹《论语》心得、《庄子》心得，让经典穿越千年的尘埃温暖启迪现代人的心灵，在海内外产生巨大影响。《于丹〈论语〉心得》两年内的发行量已突破500万册。
刘长乐   全球最有影响力的华语媒体凤凰卫视的董事局主席兼行政总裁，全国政协教科文卫体委员会副主任。1996年3月，刘长乐在香港创办了凤凰卫视。因为策划的成功，凤凰卫视由一个频道发展为5个频道，覆盖95个国家和地区，并于2006年在香港上市，连续三年被评为中国最受尊敬企业。
（二）中国高中、初中、小学三大领跑者联袂出台
王本中  中国教育学会高中教育专业委员会理事长，国家教育督导团专家组成员，曾担任北师大附属实验中学校长，被评为北京市模范校长。
讲学题目：《学校发展的多样性》
李锦韬  中国教育学会初中教育专业委员会理事长，无论当公办学校校长、教委主任，还是后来当民办学校校长，他都让所在单位发生可喜的巨变，闻名全国。
讲学题目：《教育何为本？》
刘可钦  中国教育学会小学教育专业委员会秘书长，北师大兼职教授。北京中关村四小2003年9月建校，如今已经成为北京名校，校长刘可钦的专著《刘可钦与主体教育》入选教育部“教育家成长丛书”。
讲学题目：《为了更好与共好：如何打造和谐卓越的团队》。
（三）教育品牌策划专家描绘品牌的蓝图
郑  杰  自由教育者
闫德明：广东教育学院教授、广东教育学会教育管理专业委员会秘书长、多所师范大学硕士生导师和中小学名誉校长，“学校品牌设计第一人”。
讲学题目：《学校品牌的策划与管理》
沈曙虹  全国学校文化策划第一人，南京市教科所副所长。他创造性地建立了学校文化战略工程SCSP理论和模式，他创造性地建立了学校文化战略工程SCSP理论和模式，并为北京、四川、山东、天津、上海、江苏等地20多所学校策划了学校文化发展战略，被誉为“全国学校文化策划第一人”。讲学题目：《打造学校文化的四大策略》。
（四）全国名校的卓越人物全方位破译教育以及品牌的密码
王金战  中国最牛的老师，中国人大附中副校长兼网校校长。2003年，他任班主任的班级49名学生参加高考，37人进了清华、北大，10人进了英国剑桥大学、牛津大学、美国耶鲁大学等名校。他被媒体评为中国教育界领军人物、全国十大名牌教师……
叶翠微  中国十大人气校长，全国名校杭州二中校长、浙派教育家的卓越代表、被中国教育报评为“中国十大人气校长”。在很多人心目中，杭州二中是一所“谜”一样的学校。学生从不补课，教师从不加班加点。高考成绩却稳居浙江第一。叶校长将会带来怎样的智慧大餐呢？
李升勇  将课改进行得最彻底的校长，“杜郎口中学的课堂改革这几年那么响，但如果和乐陵市实验小学的课堂改革比起来，只能算改了一半！”有专家在全程参观完山东乐陵市实验小学课堂改革后，毫不掩饰地说。
《中国教育报》报道乐陵市实验小学时说：从一个近乎“破产”的小学，到一个全国名校，校长李升勇是如何“化腐朽为神奇”的？
讲学题目：《一个草根校长的成长之路》
汪立丰  全国十大名牌中学——湖北省黄冈中学原校长，现为黄冈中学惠州学校校长。在任黄冈中学校长期间，让黄冈成为全国基础教育界一面最鲜艳的旗帜。汪校长在剖析公办黄冈中学的教育神话之时，还要揭示民办学校黄冈惠州学校快速发展的奥秘。
讲学题目：《跳出黄冈看黄冈：提取名校成功的基因》。
王生  全国十大名牌中学——江苏启东中学校长、全国人大代表，多次受到胡锦涛等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接见。多年来在奥赛和高考升学率方面取得了辉煌的成绩，创造了一个班13人进清华、7人上北大的佳绩。启东中学是除黄冈中学之外的第二大高考资料编写学校……
李金池  河北衡水市教育局局长、全国十大名牌中学——衡水中学原校长。在李金池带领下，衡水中学经过努力探索实施素质教育新途径，由一所薄弱学校发展成为全国名校、让人震撼的“精神特区”，高考成绩接连九年名列河北省第一，被誉为“教育的神话”、全国基础教育的一面旗帜。
讲学题目：《追求卓越  创建优质品牌学校》
周  弘  中国家庭教育第一品牌——“赏识教育”创始人、全球热爱生命奖得主、中央教科所特聘家庭教育专家。一个普通的父亲，用其20年的生命探索出的赏识教育，不仅把双耳全聋的女儿周婷婷培养成留美博士生，而且改变了成千上万孩子和家庭的命运。在世界最著名的六种教育方法中，只有赏识教育是中国土生土长的，它是中国人民的骄傲！
韩经权洛阳市教育局副局长，其智慧教育的理念影响巨大。2008年被教育时报等媒体评为河南省十大教育新闻人物。对诸多教育问题和现象，尤其是热点和难点，他都能透过现象抓住本质，做出充满辨证智慧、富有理论高度和穿透力的剖析，显示出一种高屋建瓴的气势，一种游刃有余的从容，一种海纳百川的博大。
以上所列主讲专家基本确认，如果个别有变动，我们将用同等魅力的专家替代。大家如果认为还有特别好的专家，也可以向组委会推荐。
（五）中原名校长、局长云集开封
峰会邀请中国教育学会、河南省教育厅、教育时报社、教育局的领导参加；郑州一中、郑州外国语学校、开封教育局、周口市教育局、漯河市教育局、郑州市教育局、焦作市教育局、开封高中、求实中学、河南师大附中、安阳实验中学等中原教育界的卓越代表也将出席峰会，致辞、主持或讲学……
四、四大特别亮点：
（一）有高度：高度决定影响力，思路决定出路，格局决定结局。中国卓越校长峰会层次高：讲学内容包容天下智慧，倡导的是跨领域的大学习。大学习才能有大收获、大成就。对于追求优秀者而言，功夫在诗内；而对于追求卓越者而言，功夫在诗外。因为不谋全局难以谋一域，不谋一世难以谋一时。
不一样的学习，才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无论是台上的主讲专家，还是台下的与会嘉宾，层次都很高。他们是教育、文化、经济、新闻界的卓越人物与全国著名校长，可谓基础教育教育界的春节晚会，群贤毕至、大家云集。不仅学习的收获大，而且可以交到良师益友，整合各类资源，有助于自己的事业蓬勃发展。
（二）有灵魂：本届峰会主题：新课改背景下，如何取势、明道、优术，建设品牌名校，造就卓越校长。
主办机构坚守用心为教育服务的准则，精心策划、用心组织，所以卓越校长峰会是有灵魂的人打造的有灵魂的活动。经常被模仿，从未被超越。
（三）有创新：教育领域的最新趋势、最新理念与方略，其他领域的最前沿智慧都可以在这里“一览众山小”，而且会议的组织形式也在不断创新。峰会不仅要迎合与满足需求，更要引领时代。
（四）有魅力：参与机会多。除了有精彩讲学，还有局长论坛、中学校长论坛、小学校长论坛等，与会嘉宾参与的机会多（想发言的提前报名）。
更为重要的是后续服务好，此次峰会的主办单位新浪网招生频道、名人传记杂志等媒体还将推出“全国最有影响力的十大中原名牌推广工程（十大名牌高中、初中、小学、十大卓越校长等）”，在这次会议上还将得到中国教育学会、北师大有关机构的合作交流机会，以及系列后续服务。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峰会在七朝古都开封。协办单位开封市教育局领导以及全体人员热情好客。10月18日至11月18日正值闻名海内外的开封菊花花会，将可目睹由100多万盆菊花组成的规模空前的菊展，实在是难得的学习、观光良机。
五、参会代表：全国各地1000名卓越的中小学校长、教育局局长
组委会电话：0371—65398505/6/7/8/9    网址：www.zgxwyjy.cn

序言：我为什么写这本书?

郑杰 — 2009-8-31 17:31:23

在写完《从校长到幕僚》这本实用和技术类的书之后，我想让自己放松些，写些随想和思索类的文字。

      辞去公职以后，我闲赋在家，端起了烟斗蓄起了须发，看看未读完的书，想些永也想不完的命题，那些书以及那些命题不必与工作有关，也不名利无涉，就这么从此过上“放浪形骸”的日子。可是，我那宁静闲适的生活终于被寄往家里的帐单打破，那些印刷品上的数字警告我为了谋生必须再次将自己置于名利场，我得靠财物才能活下去，靠财物履行我对父母和子女的责任。于是我收起烟具削了须发，重新卷入世俗生活。

      两年多来，我忘记自己的喜好，一头扎进实用技术中，专攻教育咨询，直到在如今可以自信地端出一套富有解释力的理论模型。在中国，专攻教育咨询的少之又少，因此，靠着这项“手艺”混饭吃，我足矣。于是，便心里痒痒，意欲再度龟缩书斋，温习久违的逍遥。可是，咨询这个活一旦做开，便一发不可收拾，尤其今年以来业务量猛增，而且需求强烈，不知不觉又深陷其中，全然无力自拔，真是欲罢不能啊。

      由此，我有些担心，担心我的生活，我那以“冥想”为基调的生活从此不再。于是08年年底起我决定要过“双重” 生活：一重是技术生活，就是全心投入咨询现场，为学校排忧解难；另一重是精神生活，就是利用旅途的间隙读些和写些无用的文字，这些文字全不是为了营生也不负责指导别人营生。这就有了这本小书，看是工作之余的边脚文字，实则是我最珍爱的明珠，在我眼里，书中每个字如此生动和熠熠生光。

      这本书的书名为《学校何以难办》，但读者诸君千万别破书名误导，以为郑某人要做一篇煌煌大文详尽地逻辑地论证学校难办的根由，也不要错以为我要提供多少种让学校变得好办的窍门，以我目前的水平根本回答不了此类大问题，而且即使我终有一天有能力回答了，愿不愿意还不好说呢！我只是想借着“说难”来阐发自己一时一刻的小想法和小情绪，不仅什么意图都没有，而且什么作用也不会有。

      为了提醒各位本书的无用，也怕有些读者会冲着“郑杰”这个另类的名字而误买此书，我特意为本书加了个小标题《一个教育咨询师的哲学回答》，读者诸君请明鉴，本人并不那么太哲学，取“哲学”之名无非吓退一些意欲寻求实用秘诀的购买者，而那些冲着“哲学”名头误购的读者也千万别与我较真，在我看来一切无现实用途的智力活动都可被冠之以哲学之名，虽然有些文字看上去不那么哲学。

      书中提到不少哲学家的名字，还引用了一些他们的语句，但恕我不一一注明出处，此书不是哲学著作，也无力推进哲学进步，只是试图以哲学为视角和保持一个哲学那么超脱的“迷人”姿势。如果这部书居然能出版和被销售，我将尝试更换视角和姿势，比如经济学、法学、伦理学等等，以及我正在研习的禅或中医，也许下一本书的副标题是《一个教育咨询师的易学回答》，谁知道呢？在出书方面，千万不可刻意而为，随性和随意些为佳。

      本书虽然随性和随意，但也划定了若干讨论领域，主要包括《我是谁》、《教师是什么》、《校长是什么》、《学校是什么》、《教育是什么》、《常识是什么》等六个板块，每一板块都提出了若干问题，每一篇小文章都命之曰“为什么”，但同样的，您在阅读时千万别将她读成《十万个为什么》，因为我原本就没想回答清楚这些问题，之所以标识“为什么”，只是因为唯有提出一个“为什么”方能为我的思索提供动能，也防止我那些随性和随意的文字过于散漫。因此，读者务必不要将这些小文章当成“科普读物”或“指南”类读物，否则责任自负。

      虽说我对这些文章的经世价值不抱任何遐想，不过我还是十分感谢那些跳动的文字，因为她们都是精灵，如此尽心地排遣我漫漫旅途中的寂寞感，我愿意亲吻她们每一个。这些文字有的写在我的手机里，有些写在餐巾纸上，还有一些记在了手心里被温度紧紧拽起来。

      我还要感谢读者列位的捧场。本书中的一部分文字在我的个人网页上登载，还有一部分被《教育时报》、《校长》、《新教育》、《学校品牌》等登载过，一些文章被喜爱，还有一些被批评。但无论被喜爱还是被批评，有回应总比被冷落好。

      要感谢书中所提到的人物，他们都真实地存在，我希望他们从书中读到他们自己，那个自己将随着我的书被千万人结识，无论你愿不愿意都会被人知晓，少了你们这本书就会空洞和乏味。你反对和抗议都没有用，谁让你是我朋友呢，作为朋友你只有牺牲一下自己了。为让你不至于和我一样出名，文中你出场时我都隐去了你的名而只标了你的姓。

      要感谢《万千教育》，这是一个教育类品牌书系，我读过其中不少有助益的书，我的书能列入书系，成为“万千”之一，实是有幸。

      再要感谢编吴红先生，没有他对我的信心和他的“催逼”，任我这逍遥的活法，要成就这本书是不可能的。

      写完这段序言，我将休息一阵子了，盛夏已过，我得好好看看我的妈妈,顺便张望一下四处的风景，去呼吸又一股清新的空气。
                                                                    2009年9月1日于上海
                                                                             郑杰

为什么捍卫惩戒权的应该是教师自己？

郑杰 — 2009-8-31 12:10:21

从红河州的弥勒到达昆明已是晚上十点，书林二小的严校长早已迎候在宾馆门口，未及入住，便相约去对面茶馆喝茶。刚一入座，她便有些支撑不住，脸色苍白头晕目眩，急急的回家歇息了。她太累了。

      第二天中午十分赶到书林二小，知道她的焦虑所在，学校教师太疲惫了，怎么也调动不起他们的工作热情，有的老师甚至觉得不知道怎么当老师了，真是身心俱疲。现在的教师真是不那么好当，普遍工作量较大，云南省正在大张旗鼓的搞“减负运动”，又在做“三生教育”和推进课程改革，培训、备课、教研这方面的压力都比较大，再加上考试分数方面的竞争压力丝毫没有减退，教师不得不哀叹：又要分数高，又要负担轻；又要基础知识牢固，又要以人的发展为本。加之现在的孩子普遍的厌学现象严重，一些学生严重违反课堂纪律，教师又不能骂更不能罚，愁煞教师了。

      中午吃饭时，得到一条消息，说教育部宣布教师可以批评学生。我真不知如何评述这条消息，只是想忠告严校长，校长要真心实意地好好体恤教师，要真真实实的理解教师的苦衷。当一个教师批评学生都要经过“行政许可”时，悲莫大于斯！

       学生犯了错误教师怎么办？教师出于责任理应教育，这是天经地义的事，而一旦实施教育，惩戒是一种有效的传统手段，言语责备（即批评）又是惩戒中最低的和最常用的手段，可现在教师言语责备学生却得等待教育部批准了？可能是怕了，现在的孩子那么“金贵”，动不动逃夜啦自杀啦；家长的法律意识增强了，一不小心惹了他们不高兴就到法庭去见，谁还敢惩戒学生？因此，从某种角度上看，教育部在给咱全国的教师“壮胆”呢！虽值得庆幸和欢心鼓舞，实则悲哀。

       所谓“惩戒”就是通过对学生不合范行为施与否定性的制裁，从而避免其再次发生，以促进合范行为的产生和巩固。教师天然地具有惩戒学生的权力，这是教师权力的重要组成部分；惩戒不仅是教师的权力，也是他们的权利，他们有权对教育活动的整个过程施加某种影响和控制，有权作出职责范围内的专业性行为。如果学生行为不合范，教师却不积极干预，这是教师的失职。虽然我们可以理解教师的苦衷，但作为校长不能原谅和纵容教师的失职。因此，教育部理应积极地提出：批评学生不仅可以而且必须。

       可是，本来教师可以天经地义的批评，现在却要教育部撑腰了呢？这主要是学校与学生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变化，学校与学生之间存在着双方的权利之间、权力与权利之间的博弈，学校与学生之间的紧张关系意味着两者在总量上的此消彼长。这种情况在之是不存在的，因为学校居于神圣地位，教师作为知识的占有者，其地位也是神圣的和不可动摇的；今天却不同，我们处于社会转型期，学校的为学生提供服务的特性越来越显现出来，家长和学生的权利正在扩展，教师至高无上的地位受到严峻的挑战，教师“为所欲为”的时代一去不复返，我认为这本身是历史进步的表现。

       这个过程对教师来说是痛苦的，我们应该理解教师在寻找自身新角色时的心路，予以他们适时的帮助，我想我们能帮助教师理清与学生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依靠法律来调整自己的行为并保护自己的权益；但是，理解也好帮助也罢，不等于说就可以纵容学生的越轨行为，教师对学生的惩戒权是无庸置疑的，我相信，教师的惩戒行为只要在现行的法律框架内，应该不会再有那么大的痛苦，因为法律不仅在保护学生，同样也在保护教师。

       我认为，惩戒不仅是教师的权力和权利，更是教师的一种能力。教师惩戒学生的难点主要在于：

       1、惩戒是否具有教育性？教师惩戒行为的出发点不是为了惩罚而使学生感受痛苦和耻辱，惩戒是一种不得已而使用的手段，检验惩戒效果应看其越轨行为的改正。这一条教师能做到吗？

       2、惩戒是否尊重学生人格？学校执行纪律的方式应符合学生的尊严，应确保学生“不受任何酷刑或其他形式的残害、不人道或有辱人格的待遇或处罚”。这一条教师能做到吗？

      3、惩戒是否合理并公正？教师在惩戒行为发生前，应使学生明白什么样的行为会受到惩处，自己的行为为什么会受惩处；教师在确定具体惩戒方式时，不应过于严厉，应考虑到学生身心发展水平、平时表现等因素，并与其越轨行为相对应；教师在行使惩戒时，应遵循一定的标准、制度，合理地进行惩戒，而不是为了报复学生或将惩戒作为教师的情绪宣泄，不因个别学生的越轨行为而迁怒于学生群体，不采用集体惩罚而使无辜学生受罚。这些原则教师都能做到吗?

      教师的焦虑和倦怠主要是两个原因，一是方向不明，二是能力不强。解决这一问题的通途就在于为教师点明方向，告诉他们什么才是正确的师生关系，然后是提高惩戒能力。

       捍卫教师批评学生的权力和权利的不应该是教育部，教育部许可还是不许可都只是废话；真正捍卫惩戒权的应该是我们教师自己。